陈子昂读书台,落座于四川省射洪市金华山梧岗之巅,院中立拾遗亭,楼台入云,巍然有势,俯瞩滚滚涪江,与梓江蜿蜒交汇,四周青翠欲滴,淌古今钧天广乐。台上书卷盈盈,墨香满室,圣贤之慧尽藏其中。“鹤舞千年树,虹飞百尺桥”,碧落天酒,令余心驰神往,兴会所至,濡笔成文。
陈子昂者,著述等身,与众不同,乃蜀中英杰也。忆昔日,其年少,矢志报国,发愤攻书,却屡试不第。彼时,游历山川,吟风咏月,豪情于胸,作《登幽州台歌》,叹古今之变迁,慨人生之无常。众人共悟斯言,同声诵曰:“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者,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涕下。”此为子昂十余载寥落孤愤之声威,忧济元元,浓墨重彩,振洪音于苍茫,播遗韵以耀千古。
是岁,甲辰年末,成渝双城主题盛会,与诗朋拜谒于此。台下或吟或唱,或叹或笑,皆因子昂博古通今之才而动容,又因激励后代耕耘之力而收获。陈子昂于显庆四年诞于射洪。射洪乃蜀中沃土,山川秀丽,至今又新生焕发,繁华街市与秀美自然交相辉映,文化与经济齐头并进。“诗里酒里,射洪等你”,恍若时光移转,古今相和,片地擎玉觞,斟佳酿,沱泉逸香,诗韵幽巷化作子昂之灿烂通衢。
陈子昂,出身名门望族,其家君陈元敬乃蜀中隐士,慷慨好义。受其熏陶身教,子昂少怀侠气,然因殴斗而转乡士,令其悔悟,天赋渐显。
舞象之年,通百家经史,钟三皇五帝之业。调露元年,北上长安。途经山川,作《春夜别友人》,抒离别愁绪,展未来之冀。京兆司功王适见《感遇诗》而惊曰:“此子必为文宗矣。”长安岁月,屡次榜落,然亦不馁,国子监中,吟诗作对,倡归朴之歌,强寄兴于景,举汉魏风骨与正始之音,推砭世而拾遗于社稷。
永淳元年,再逢榜落,愁苦而写《落第西还别魏四懔》,乡思浓厚,遂回乡金华山,栖绝谷中,家君训迪而闭门笃学。光宅元年,中第而命官朝廷,上大臣书,撰《上军国利害事三条》,教化立国,化民成俗,武皇赏,拜麟台正字,右拾遗。因恃才而妒,生衅解职。又不欲碌碌而为,作《卧疾家园》,终至圣历三年,冤屈而死,年仅四十二。虽子昂忽如寄,然文脉政魂皆名垂青史。
以诗为载,豪情壮志融于其中,历代褒誉“唐之诗祖”。杜甫有云:“终古立忠义,感遇有遗篇”,韩愈赞曰:“国朝盛文章,子昂始高蹈。”余上行下效,敬其才之杰,仰其魂之魁,称其侠为后世之楷模也!
嗟乎!陈子昂者,伟哉也。今发乎读书台上,青山常在,江水长流,才子之梦,不屈之志,流芳百世也!